「我不會給你一張地圖,我只能帶給你去探索的巨大的熱情。」
目標和方向有什麼區別?
目標和方向的區別是微妙的,
但這就和頭腦與心,邏輯與愛,或者更加精確一點,
就和散文與詩歌的區別是一樣的。
目標是清晰的東西,方向是直覺性的。
目標是某種在你之外的事物,它更像一樣東西。
方向是一種內在的感覺,它不是一個客體,而是你本身。
你可以感覺到方向,但你無法知道它。
你可以知道目標,但你無法感覺到它。
目標處於未來,一旦定下了,
你就開始朝著它操縱你的生命,駕馭你的生活。
什麼人可以決定未知呢?未來怎麼可能確定呢?
未來是未知的,是敞開的可能性。
你定下一個目標,你的未來就不再是未來,因為它不再敞開。
因為當所有的可能性都敞開,這才是未來。
方向是某種活生生的東西,處於這個片刻。
它不知道未來,它不知道過去,但它在此時此地跳動、顫動。
出於這個跳動的片刻,下一刻被創造出來。
不是出於你這邊的任何決定 — 而是因為你活在當下,
你活得非常全然,你非常完整地愛過這個片刻,
出於這種完整,下一個片刻誕生了。
它會有一個方向,那個方向不是你給予的,
不是你加上去的,它是自發的,你只能在你有的這個片刻生活。
活過它,方向出現了。
如果你跳舞,下一個片刻將會是更加深入的舞蹈。
不是你去決定,你就是在當下跳舞。
你創造了一個方向,你並沒有去操縱它。
下一個片刻將會更加充滿舞蹈,還有更多的會跟在後面。
目標是頭腦確定的,方向是通過生活掙得的。
目標是邏輯的:一個人想當醫生,一個人想當工程師,
一個人想當科學家或者政治家,
一個人想致富、想出名,這些都是目標。
而方向呢? 當一個人只是活在當下,
深深地信任生命將會決定所有的發生。
一個人很全然地活在此刻,出於這種全然,一種新鮮誕生了。
出於這種全然,過去消失了,未來自己開始成形。
臨濟禪師快要死了,他躺在靈床(deathbed)上。
有人問:「師父,你圓寂以後,人們會問你本質的教導是什麼?
在你離開之前,請你自己把它精簡為一句話,然後我們會把它珍藏起來。
奄奄一息的臨濟睜開雙眼,發出一聲禪的大吼,
一聲獅子吼!他們都被驚呆了!
他們無法相信這個垂死的人有這麼大的能量。
他們被驚呆了嚇壞了 ,當然他們的頭腦也停止了,
臨濟說:「就是這個!」然後他閉上眼睛,去世了。
就是這個片刻,寧靜的片刻,這個沒有被頭腦腐化的片刻,
這種圍繞著驚訝的寧靜,這最後一聲對死亡的獅子吼,
就是這個。
是的,方向來自於活在當下。
它不是某種你去安排和計畫的東西。
它發生了,它是微妙的,你永遠不會對它確定。
你只能感受它,它更像詩歌,而不像散文;
更像愛,而不像邏輯;更像藝術,而不像科學。
這就是它的美 ,猶豫不決,就像一片草葉上的露水滑落,
不知道落到哪裡,也不知道為什麼。
在清晨的陽光下,只是從草葉上滑落下來。
方向是微妙的、精細的、敏感的。
目標屬於自我;但方向屬於生命,屬於存在。
在方向的世界裏行走,人需要巨大的信任,
因為人是在不安全中行走,在黑暗中行走。
不過黑暗當中有一種刺激:沒有任何地圖,沒有任何嚮導,
你正在走進未知,每一步都是一個發現,
而且不只是外在世界的一個發現,你內在的某些東西也被發現了。
一個探索者不只是發現事物,他同時也在不斷地探索他自己。
我不會給你一個目標,我只能給你一個方向 ,
清醒的,隨著生命與未知顫動,永遠驚奇,無法預料。
我不會給你一張地圖,我只能帶給你去探索的巨大的熱情。
你需要的不是地圖;需要的是一種極大的去探索的熱情、願望。
然後我會離開你,你將繼續你的旅程,
進入浩瀚,進入無限,慢慢地學著去信任它。
把你自己交到生命的手中,
一個信任的人,甚至在死亡的門口還可以發出一聲獅子吼。
即使在死亡的片刻他可以說:「就是這個!」
因為每個片刻就是這個,它也許是生命,它也許是死亡;
它也許是成功,它也許是失敗;它也許是高興,它也許是不幸。
每一個片刻……
就是這個。
Osho
涅槃瑜珈学苑 & 阿育吠陀
Nirvana yoga & Ayurveda School

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